黃丙喜》苦農所苦,別再作秀

炎炎夏日,該是水果好銷的旺季,但目前不只香蕉、鳳梨價格崩盤,荔枝、西瓜、芒果也一路慘跌。蔡總統、陳菊承諾總統府可以隨時幫農民直播行銷,農政大員們則排排站、吃果果,好似苦農所苦,其實不就是一場秀罷了。

粉飾太平是官僚善玩的推拖故技。以西瓜為例,政府公布目前售價好似只比去年同期少了2元,卻是官員們不求甚解的表相價格,西瓜在果菜市場是每箱10公斤拍賣,表面上瓜農是賣了113元,但扣掉南北運費60元,箱子15元和拍賣費用等,實際所得剩下最多35元,所以運來北部都會區賣,實質所得反而比在產地還慘。

5月初,嘉義地區西瓜價格就掉到每公斤6元上下,企業人士心痛農民靠天吃飯,發願買了一小貨卡送給社區老人,5000元有找,真是「心痛不如行動」。當時,政府卻還在花東地區大玩「小強西瓜節」的拍賣遊戲,宣稱西瓜每公斤拍到100元以上,如此「亮點」,不從農產系統和結構去解決問題,簡直是笑點。

農民真的只能靠天吃飯嗎?當然不是,而是政府產銷政策失當,逼得他們只能靠天吃飯。天氣異常固然是不可控的因素,但政策性種植、預先示警是政府可為也應為的事,不是等到問題惡化才來鼓勵民眾甚至逼迫軍人多吃,不然就玩起歸罪中間商剝削的老套。

政府本來就是調節市場必要的「看得見的手」,官員們卻紛紛自廢武功,豈非笑話?台肥去年大張旗鼓投資了一家國家級的台灣國際農業開發公司又幫了什麼忙?早年青果合作社外銷香蕉的功力為何不見了?

農產品最大的特性是有季節性,可經事先計畫性的產銷來降低它的衝擊,或經加工來提高它的價值。農政官員說的熱季提早打亂了農作產期只是因,不必然一定造成價格崩跌的果。政府如果能夠事先掌握總體產量和單位成本,提早運用行銷體系的預訂採購功能,就能有效防止價格的崩跌。

以對時令敏感的白玉蘿蔔為例,它的售價可以在兩周內由每公斤40元降到6元,轉折點是在第8天左右的17元。如果17元的預訂量能夠達到產量的一半,加上採收期的重點行銷,第10天以後的市場行情就很容易維持在17元左右。政府不必等到農產價格跌到慘不忍睹才有亡羊補牢的動作。官員們中農經博士一堆,這種最起碼的農業經濟學怎麼換了屁股就腦殘了?

疏解農產品產銷失衡的另一有效通路是外銷和觀光市場。近幾年,大陸本來是其中最好的調節市場,特別是可經加工的鳳梨、芒果和荔枝,陸客來是一箱一箱的搬,不是東南亞旅客只一包一包地買。蔡政府若真苦農所苦,請把農民也當做心中最軟的那一塊,不要捨近求遠,自築高牆。

(作者為國家公益發展協進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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