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潭》中美科技戰 台灣的角色

中美貿易衝突在6月8日轉入科技競爭戰的階段。當天美國國會要求谷歌的母公司Alphabet和推特提供與中國大陸企業分享數據的情況,這是針對臉書集團近期坦承與中國華為等科技大廠分享數據後,美國政商體系聯手追蹤大陸科技產業,並嚴防其產業尤其科技大廠有威脅美國相關產業的可能。

由於美國國會具體地指向小米、華為和騰訊等中方集團,估計後續的動作應不會短暫即止。而台灣能做什麼呢?2017年日籍的野村控股發布報告指出,中國對美國的前25大出口商,包含了台、韓、美公司,其中高達14家由「陸皮台骨」的台企掌控,包括廣達電腦、和碩科技旗下的子公司等。這樣的三方形勢有幾個面向值得觀察。

第一,產經科技的水平不是決定於民族情緒的高低潮差。既然科技來自人性,人性之中的國族主義自有其激情作用。美國政經界對於「2025中國製造」的政策應該點滴在心頭,大陸在現階段大張旗鼓地鼓吹科技優越,是否有實質的產業升級作用,或是徒增經貿處境困擾?這就成了面子與裡子的抉擇了。其次,過去鼓吹國族主義的政策,能否消除小米抄襲蘋果產品的疑雲?或者抹掉華為公司早期模仿的爭議?

第二,國際經貿的平衡不是決定於關稅與國內體制而已。若從5月前的表現來看,中方以關稅和內部政策來阻攔美方攻勢,似乎只能解一時之急,自制裁中興通訊案以及高通對恩智浦的收購案開始,中方應警覺到美國企業界長期在科技智慧產權受到的悶氣,終會藉由川普的出手而爆發的,盈餘追求至上在資本主義歷史中是不斷重複的。

反思之餘,「2025中國製造」的政策固然有激勵大陸內部企業的作用,卻也提醒了西方國家要提防中資企業的模仿技術,甚至於收購技術。

現實中,記取在1980年代的美日貿易衝突的教訓,中國絕不會如當年日本病急亂投醫,而淪入的「失落二十年」的困境,例如,二胎化政策,大陸重金鼓勵生育,防止日式的社會老化競爭衰退,又如抑制泡沫投機,嚴打官商貪腐。大陸有「貿易戰爭罪不在貿易本身」的戰略概念,而改善戰略可能需藉助於兩條界線:地板線是長期的務實經營產業升級,而天花板線則是回歸經貿,在商言商解決貿易逆差。

在這樣的條件下,台灣的產業界是有營運努力的空間與角色的:其一,協助加快大陸的產業升級,並換取台灣在價值鏈上的技術研發地位;其二,考量降低中美貿易逆差,台企和中國大廠應增加對於美國和歐洲的教育投資,廣開研究室,籠絡西方專家、投資研發,加深科技的學習。而「陸皮台骨」的台企大出口商,正代表著改善兩岸產經價值鏈的解碼與角色。

(作者為國立中山大學企管系專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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