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川普是贏家?美國吵翻了

舉世矚目的川金會在新加坡順利登場。儘管川普本人對會談成果不無得意,但美國主流智庫和媒體的意見卻莫衷一是。有人批評川金會形式大於實質;有人相信金正恩才是最大贏家,並質疑北韓棄核的決心;還有人認為川金會雖然不夠完美,但至少把美朝從戰爭邊緣拉了回來,並為後續談判開啟了大門。總之,一次川金會遠遠不足以消弭美朝半個多世紀來的分歧與對立。

在布魯金斯學會朝鮮問題專家朴正鉉看來,令川普自我感覺良好的美朝聯合聲明其實空洞無物,對於金正恩棄核幾乎沒有約束力。朴的同事李維亞說,他設想過一些評判川金會成功與否的指標,比如北韓同意放棄洲際彈道飛彈計畫,或者允許國際原子能機構人員重返寧邊核設施,但這些設想最後全部落空。對於聯合聲明,李維亞更是嗤之以鼻,嘲諷這份毫無實質內容的文件可能1個月前,甚至1994年時就已經完成起草了。

《華盛頓郵報》指出,川金會華麗登場的背後是雙方在去核問題上分歧依舊。這些分歧包括「可核查」的定義、去核的時間表、美國提供安全保證的交易細節等。該報提醒川普,雖然他是第一位與北韓領袖會晤的在任美國總統,但過去幾屆政府並不是沒有跟北韓達成過協議,只是最後都成了一紙空文。正所謂殷鑒不遠,針對部分輿論將川金會與1972年尼克森訪北京相提並論,該報援引了《尼克森和毛澤東:改變世界的一周》的作者瑪格麗特‧麥克米蘭的回應:去核比建交要難得多。

雖然川普努力將川金會包裝成美國的勝利,但多數美國輿論認為真正的贏家是金正恩。美國對外關係委員會的施耐德就指出,儘管北韓是一個非法的核武器國家,在聯合聲明中也沒有看到任何去核的具體行動,但金正恩卻憑藉川金會實現了其父親和祖父都沒能做到的外交突破,使北韓成為國際舞台上的正常國家。

如果川金會對金正恩更有利,精明的川普為什麼還要做這筆虧本買賣?在《華爾街日報》專欄作者賽博看來,答案就在金正恩關於北韓將把戰略重心由核導開發轉向經濟發展的講話當中。不過根據賽博的理解,北韓向來言而無信,美國不能掉以輕心。他不相信金正恩會完全棄核。

當然,美國輿論場上並不都是悲觀的聲音。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資深朝鮮問題專家車維德就在《紐約時報》撰文,他承認川金會的成果不夠理想,不過至少將美朝從1年前甚至半年前的戰爭邊緣拉了回來。更重要的是,川金會雖然只是一個開端,但正如朝鮮半島人民常說的,開始就是完成的一半。

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無論美國國內如何評價川金會,根據雙方首腦達成的共識,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和1名北韓高官將率領雙方團隊,盡快舉行後續談判。相比光鮮亮麗的川金會,工作層面的會談將會更加艱難,曾任歐巴馬政府國安會亞洲事務主任的貝德用這樣一句話結束他對川金會的評論:祝蓬佩奧好運!

(作者為美國喬治城大學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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