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逢瑛》川金會背後中俄的角色

6月12日,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迎來了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美國總統川普,成功扮演了美朝歷史性峰會的東道主角色。顯然,朝鮮半島的和平是牽動亞太整體的未來,更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嚴峻問題。「川金會」的後續效應又是什麼?

首先,美國對北韓的制裁效力逐漸減弱。就在北韓去年成功擁核之後,就等於掌握了與美國平起平坐談判的籌碼。「川金會」以雙方簽署聯合公報作為完美句點,川金二人彼此同意致力於建立新型美朝關係、推動永久和平機制、實踐朝鮮半島無核化目標並且就遣返戰俘與失蹤人口遺體達成初步的4點協議。

金正恩今天能夠實現正式與川普平等對談的原因,主要來自於中俄聯手建構的上海合作組織已經掌控了歐亞印太的區域整合範圍,美國能夠施力阻撓的空間越來越少。倘若,美國不能對中國和俄羅斯貿易施壓成功,這也就意味著透過聯合國經濟制裁北韓的效力會越來越小。

換句話說,「川金會」之後,任何刺激北韓造成東北亞局勢緊張升級的舉措都是不適合的。那麼,美國願意自我權力限縮的根本正是川普對於現實環境的認清。

美國如何透過經濟資本深入北韓以及俄羅斯遠東暨西伯利亞地區分享新興市場的資源,這才是川普作為商人感興趣的事情。今年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最多參與者是美國派出最大的代表團,世界盃足球賽目前最多的購票者也是美國。

其次,上海合作組織對北韓的吸引。上合組織已經逐漸發展成為地緣關係中的全方位國家間協作的永久性組織,對於共同安全問題和經濟發展具有實質議程和行動方案。北韓在遭受經濟孤立與潛在軍事打擊的威脅之下,若能參與上合組織,等於是有了安全與經濟擔保。

日前上合組織元首高峰會在青島召開前夕,習近平在人民大會堂頒發了首枚最高榮譽「友誼勛章」給俄羅斯總統普丁,以平等回報去年普丁授予習近平的最高榮譽「聖徒安德烈勛章」。習近平當時表達了他和普丁總統決定中俄關係不受國際任何局勢的影響而持續向前。

兩人的友好仍然是透過雙邊的、區域性和國際性多邊的協商機制,多層面地穩固中俄關係取得的利益,並且透過領導人互信關係,積極培養足夠的人才,以謀雙邊關係的持續深化。

再者,「川金會」意味著北韓地緣戰略地位的提升,並且北韓對於美國和日韓的核武威脅只能增加不能減少,「川金會」也是川普為北韓核威脅升高設下的停損點。在中俄地緣戰略的布局中,川金會所帶來的和平效應將促使東北亞區域成為新的經濟整合圈。

北韓在尚未完全棄核的過程中,是相當需要有中俄共同的安全擔保和經濟支持,比照伊朗模式,未來將可能參與上合組織成為對話夥伴。既然「川金會」和解了,那麼,北韓加入上合組織就不會變成刺激美國的敏感問題,使北韓能夠避免來自於美國因內部政治傾軋造成對朝政策方向嬗變的衝擊。因此,川普在中俄合作與北韓擁核的格局之下,擺脫了鷹派的建議,走向了美朝領導人峰會的和解共生道路。

川普的轉變並非完全出於個人的虛榮心,而是盤整東北亞格局變化對美國本土安全威脅後的某種審時度勢。未來美國仍需要借助中國的合作,確保金正恩走向完全棄核的方向是不可逆轉且可驗證的。

總體而言,川普敢於人之先,扭轉美朝長期的對立意識,開啟了對談外交。4點協議既包涵人權行動也涵蓋了實施方向,雙方倘若建立起和平機制上軌,那將真會是東北亞區域安全穩定和經濟繁榮的希望開端。

(作者為元智大學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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