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山》學習文在寅主動謀和

南韓總統文在寅(右)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左)簽署板門店宣言,商定停止一切敵對行為;兩人面對媒體時高舉牽起的手,笑容滿面。(中央社)

南韓總統文在寅(右)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左)兩人面對媒體時高舉牽起的手,笑容滿面。(中央社)

「川金會」圓滿落幕,各方評論紛沓而來,真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要檢驗這次峰會的結果,恐怕只有「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了。

目前確知,「川金會」的重大意義,就是美朝兩位領導人的見面。雙方顯然有備而來,也讓對方留下了未來談判的迴旋空間。川、金2人能夠見面,主要是彼此都有追求和平的共識。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需要和平的環境來進行經濟建設,因為長期的對內專制統治,和對外受到國際經濟制裁,已使北韓處於一窮二白的困境。美國總統川普也希望和平,這不僅基於美國本身的利益,也是地區內盟國的共同安全需求,大家似乎都擔心,如讓金正恩處在窮途末路之下,他會不按牌理出牌。

朝鮮半島的和平絕非一蹴可幾,如果認為一場高峰會議就可讓北韓「棄核從良」,可能期望過高;同樣的道理,川普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口頭承諾,就放棄手中的「棍棒和胡蘿蔔」。因此,雙方會後發表的共同聲明,才會出現欲言又止的模糊文字。

這次川金會的舉行,突出了「美朝對談、中美博弈」的特質。朝核問題是會中端出的牛肉,但能夠燒出一盤佳餚,恐非只靠川、金2人的廚藝;會場外的中國,還是有能力添加必要的佐料。北京不會只是關心朝鮮半島的無核化而已;對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而言,更重要的是美中雙方在地區的權力消長。事實證明,在川金會的幕前幕後,北京都不是一個觀棋不語的旁觀者。

據聞台灣有人認為,只要朝鮮半島局勢穩定下來後,美國就會更有餘力管控地區內的其他安全議題,其中包括南海以及台海問題。這樣的說法引起了對岸官方的冷嘲熱諷,把它形容為一個「神邏輯」。台灣過去曾因1894年的甲午戰爭和1950年的韓戰,而和朝鮮半島扯上關係,而以台灣目前所處的地緣政治環境,政府也有對川金會「嚴陣以待」的必要性。但台海形勢和朝鮮半島形勢不同,因此不能把兩者相提並論。

儘管如此,兩岸關係和兩韓關係目前都受外力不同程度的影響。在大陸眼中,兩岸關係是屬於內政問題,但又強調必須做好對美工作,才能使這個問題迎刃而解;而台灣自始至終都脫離不了美國的影響,甚至在制定大陸政策時,也必須考慮美國的因素。

川金會給我們的另一個啟示是,南韓總統文在寅雖然未受邀出席峰會,但卻在幕前幕後扮演著重要的穿針引線角色。雖然文在寅和金正恩因兩韓統一的共同期盼而「交心」,但在南韓內部,也曾出現「先統一、再和平」,或「先和平、再統一」的不同看法,目前看來,似乎是後者占了上風。

由於大陸拒絕與民進黨政府對話,兩岸目前正陷於「已讀不回」的狀態,如此使得美國得以介入兩岸事務,並處於「裁判兼球員」的有利地位。我認為,兩岸雙方如要打破僵局,就必須發揮「以大事小以仁,以小事大以智」的精神。台灣更應記取川金會的經驗,學習文在寅主動謀和的決心,以及金正恩展現的談判技巧。

(作者為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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