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大陸加入台灣認同政治競爭

針對「兩岸開始進入一個制度和人才之爭的時代」,國台辦發言人安峰山5月30日指出:「有些島內的輿論也認為,應該讓國民黨、民進黨和共產黨一起來比賽,誰更加愛台灣,讓老百姓有更多的選擇。」這一說法很快在兩岸輿論場上激起陣陣漣漪。《旺報》發表社評響應:「歡迎中共與藍綠比賽愛台灣」。這恐怕也說出了廣大台灣人民的心聲。站在台灣人立場上看,「愛台灣」其實是關於台灣認同的一個「最大公約數」。

去除意識形態因素,「愛台灣」體現的是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的一種樸素的鄉土情懷。伴隨台灣政治「本土化」運動深入發展,「台灣意識」興起,台灣民眾的身分認同與國族想像發生嬗變。在對抗國民黨威權統治的鬥爭中,「愛台灣」成為民進黨慣於操弄的政治口號。

當下,「愛台灣」代表著台灣認同敘事的「政治正確」。統派敘事被視為「政治不正確」而受到貶抑。「愛台灣」敘事最終設定的是台灣的前途,建構的是關於台灣未來的想像。不管是統還是獨,台灣終究要面對對岸的大陸,因此「愛台灣」敘事不可避免地要捲入中國大陸的情節線索。

「兩岸制度之爭」建構了「愛台灣」敘事的一個基本框架。伴隨大陸崛起,兩岸經濟實力的對比發生了歷史性翻轉。中共有理由不再懼怕「兩岸制度之爭」。在大陸惠台政策不斷進逼的壓力下,民進黨當局不會輕易就範。在蔡英文看來,挾「太陽花學運」勢頭上台的民進黨,依然牢牢掌控「愛台灣」敘事的話語權。

「太陽花學運」讓北京深刻感受到「愛台灣而不得」的挫敗感。基於此,近年來大陸持續推動兩岸同胞的「心靈契合」。作為一種「情感政治」,身分認同的生成與改變是一個複雜漫長的歷史過程。伴隨兩岸交流的深化,大陸已經加入到台灣認同政治的敘述競爭中,並將深刻影響台灣的政治生態。紅、藍、綠不同意識形態的政治敘事,建構了一個眾聲喧嘩的公共敘事空間。圍繞「愛台灣」這一台灣認同敘事的終極議題,兩岸的交鋒將持續上演。

「愛台灣」是一種訴諸普通民眾情感的柔性認同敘事。大陸要「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終究要面對島內大多數民眾。北京要思考的是,在打壓台獨氣焰的同時,如何拿捏好分寸,照顧台灣同胞追求平等和尊嚴的情感需要。在與民進黨競爭「愛台灣」話語權的交手過程中,大陸對硬實力的展現或許要更加謹慎。

最近兩岸媒體皆報導台灣水果滯銷,影響農民生計。北京當然樂於看到更多台灣農民表達「民進黨不倒,農民不會好」的不滿。但在民怨已經生成的情形之下,北京伸出援手則會讓台灣民眾真切感受到大陸「愛台灣」的誠意。

最近以來,島內輿論興起了一股「無色覺醒」的風潮。如果「無色覺醒」能夠讓台灣擺脫操弄民粹、割裂族群的劣質民主的話,那麼可以期待「愛台灣」的敘事會進入一個良性競爭的格局中。兩岸同胞的「心靈契合」,最終將化解政治對立和歷史恩怨,建構一個兩岸融合發展的「愛台灣」的「敘事共同體」。(作者為閩南師範大學新聞傳播學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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