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文化諦觀:潘罡》大陸文創底氣爆發中

賈樟柯攜《江湖兒女》 6度拜訪坎城影展

趙濤與賈樟柯一起參加坎城影展。(佳映提供)

兩岸從馬英九時代恢復交流以來,不少台灣文化界人士,尤其綠營一直自詡文化創意勝過彼岸,但近期令人驚艷的大陸文化創作接連冒出頭,有趣的是,這種現象和台灣主張的某種創意理論有所牴觸,使人不得不開始正視並探究兩岸文創底氣的虛實。

以表演藝術為例,台灣最自豪的就是雲門舞集、無垢舞蹈劇場、朱宗慶打擊樂團等多年來享有國際盛名與極高評價,而這些藝術評價建立在西方注重的「創新與創意」。相較之下,大陸表演藝術很長一段時間墨守傳統,對西方來說泰半是「東方主義」式的娛樂、獵奇或懷舊。

但近年大陸新秀團隊在國際舞台表現越來越搶眼,比如「陶身體劇場」已在全球40多國登台,受邀到「美國舞蹈節」等百餘藝術節演出。北京當代芭蕾舞團《野草》、《金瓶梅》等創作也獲得國際矚目。和台灣青年團隊相比,他們的風頭之健有過之無不及,而且展現充沛創意,糅合東西美學並形成自己的語言,在在讓人聯想起1970年代的林懷民與草創之初的「雲門舞集」。

大陸藝術電影亦然,在沉寂數年後,今年大舉進軍坎城影展,包括賈樟柯《江湖兒女》入圍主競賽單元;畢贛《地球最後的夜晚》躋身一種關注;章明《冥王星時刻》入選導演雙周;《動物特工局》則在外圍的動畫影展亮相。尤其短片競賽單元和電影基石學生競賽單元,魏書鈞《延邊少年》、申迪《動物凶猛》不僅入圍還得獎,更讓大陸影界看到青年世代的接棒前景。

這些成果和台灣自詡的創意理論有怎樣的牴觸呢?某種台灣觀點認為,大陸文創比較容易追上「形式創新」,而「內容創新」則受限於意識形態箝制與文化審查。如今諸多案例卻顯示上述說法有待商榷,比如林懷民創作《薪傳》時,台灣仍有劇本審查的規定,備受國際推崇的《行草三部曲》則壓根與意識形態無涉。林懷民、朱宗慶等人的創意更多得利於他們是台灣早期「海歸派」,因此更早進行了東西美學的有機融合,而不是台灣當時創作環境有多麼自由開放。

如今大陸改革開放40年,台灣前輩走過的道路,大陸青年亦步亦趨,果然孕育出讓林懷民讚許的「陶身體劇場」。無可否認,文化內容審查確實會妨礙藝術表現的內涵、幅度與張力,但對創新與創意設下的門檻有多高?顯然難以輕率認定,而且很多文化領域與意識形態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此外沉浸式劇場在歐美走紅後,大陸掀起仿效熱潮,包括評價甚高的實景劇《又見平遙》採用類似模式,孟京輝等戲劇工作者推出沉浸式戲劇,上海引入《Sleep No More》至今一票難求,大陸文化與旅遊部最新發布的《2018文化產業項目手冊》,洋洋灑灑羅列出多個沉浸式展演規畫案,這些都是台灣付之闕如的文創生態。

種種案例顯示,大陸改革開放後,既接軌西方當代美學,也重拾中華文化並活用傳統底蘊,政府刻意大力扶植,加上龐大市場支撐起文創的「野蠻生長」,將來會栽培出多少林懷民、朱宗慶?按照目前態勢指日可待。台灣文化界切莫再浮誇文創發展成果,對於自己的創意底氣,還是埋頭苦幹、謙虛為妙。

(作者為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博士)


推薦閱讀

發表意見
留言規則
中時電子報對留言系統使用者發布的文字、圖片或檔案保有片面修改或移除的權利。當使用者使用本網站留言服務時,表示已詳細閱讀並完全了解,且同意配合下述規定:
  • 請勿重覆刊登一樣的文章,或大意內容相同、類似的文章
  • 請不要刊登與主題無相關之內容
  • 發言涉及攻擊、侮辱、影射或其他有違社會善良風俗、社會正義、國家安全、政府法令之內容,本網站將會直接移除
  • 請勿以發文、回文等方式,進行商業廣告、騷擾網友等行為,或是為特定網站、blog宣傳,一經發現,將會限制您的發言權限或者封鎖帳號
  • 為避免留言系統變成發洩區和口水版,請勿轉貼新聞性文章、報導或相關連結
  • 請勿提供軟體註冊碼等違反智慧財產權之資訊
  • 禁止發表涉及他人隱私、含有個人對公眾人物之私評,且未經證實、未註明消息來源的網路八卦、不實謠言等
  • 請確認發表或回覆的內容(圖片)未侵害到他人的著作權、商標、專利等權利;若因發表或回覆內容而產生的版權法律責任將由使用者自行承擔,不代表中時電子報的立場,請遵守相關法律規範
違反上述規定者,中時電子報有權刪除留言,或者直接封鎖帳號!請使用者在發言前,務必先閱讀留言板規則,謝謝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