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擺脫敵意螺旋 別當川普棋子

董雲裳恐遭撤 博明可望接手

美國國務院知台、友台代理助理國務卿董雲裳任命長期拖延不決,決定月底退休。(美聯社)

美國國務院知台、友台代理助理國務卿董雲裳任命長期拖延不決,決定月底退休,外界紛紛猜測,華府對中國大陸立場將轉趨強硬,美中貿易糾紛、南海問題立場將更尖銳難解;同時,美國近來動作頻頻,從象徵意義抬升美台關係,北京不願台獨聲勢坐大,不斷拉高警告分貝,甚至對蔡總統接受外媒的訪談內容強烈批判;美中及兩岸關係似已陷入敵意螺旋危機,三方亟應積極重建對話,尤其不能因單方面的躁進,導致危機加深。

自川普入主白宮後,美國傳統外交路線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團隊充斥鷹派聲音。提勒森擔任國務卿時期,董雲裳任負責東亞及太平洋事務的代理助理國務卿,曾被寄望能「平衡川普政府其他部門鷹派的聲音」,多次陪同提勒森出訪亞太地區,出席國會聽證會,向國會和媒體闡述川普政府的亞洲政策。她奉守傳統建制派立場的態度,卻被鷹派視為「親中派」,經常被指責對北韓和中國不夠強硬,白宮內圈去年就曾多次傳出董雲裳將被撤換的消息。

儘管曾被前白宮戰略師班農點名應被撤換,但當時川普打算訪問中國,希望收歛對中強硬姿態,班農反而先被川普請出白宮。在提勒森遭撤換後,《華盛頓郵報》即曾爆料,川普周圍及國會對中鷹派主張撤換董雲裳,她的真除人事案從去年底提出後,就被國會擱置。在蓬佩奧出任國務卿後,外界認定川普團隊中的鷹派將全面接管華府政策,董雲裳對政治前途已意興蘭珊。

不過,無論董雲裳的繼任者是鴿派或鷹派,國人對美國對台政策都不宜賦予過多的想像。因為川普經常言詞反覆,總是「雷聲大、雨點小」,造成政策急轉彎或大縮水。川普上任至今,包括副國務卿香農、北韓政策特別代表尹汝尚及多位大使級資深外交官以理念不合而請辭,顯示川普和傳統外交官僚體系還在磨合,還有可能改變。尤其加拿大、歐盟等傳統盟邦對川普政府祭出保護關稅強烈反彈,川普的政策也到了必須調整的關頭。雖然目前美國通過若干友台法案和新措施,但形式仍然大於實質,蔡政府不能驟然認定美國對台政策將大改變,而採取躁進的政策。

從美中貿易談判過程,更能凸顯川普立場經常搖擺不定。美中貿易糾紛原以為雙方在5月底一場500億美元的關稅大戰後雲開日出,可望停手;但川普突然又丟出要對中國2000億美元商品加課10%關稅的新威脅,致使全球股市動盪慘跌,更掀起新一輪貨幣貶值大戰。美中股市都蒙受鉅額損失,不但都是輸家,更拖累全球。

美國去年底公布《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直指中國挑戰美國地位,威脅美國的繁榮與安全;近來,中共快速推動軍事現代化、南海島嶼軍事化、在海外興建軍港等,都讓美國越發感受到威脅。尤其解放軍不斷以軍機、軍艦繞台後,北京強調這是為壓制台獨的必要措施,但美國認為這是破壞台海均勢的行動。美國國會先後通過《國防授權法》、《台灣旅行法》等法案對北京施加壓力,五角大廈也希望擴大美台軍事交流和對台軍售,在索羅門群島演習合組醫療隊,甚至打算美國在台協會(AIT)辦事處新館派駐陸戰隊。

美方這些作法,北京都解讀為是打台灣牌,挑戰中國核心利益;結果美中猜忌加重,兩岸關係也更緊繃。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在會晤美國防長馬提斯時直言:「老祖宗留下的領土,一寸也不能丟」,馬提斯表明願加強雙方戰略溝通,管控分歧風險,但在必要時也會和中國正面遭遇,顯見雙方戰略互疑沒有改善。川普在和北韓金正恩會晤後,回頭強推印太戰略,並鎖定南海問題敲打北京。蔡政府國安、外交和兩岸等部門,近來也組成強大的論述組合,希望進一步闡述蔡總統接受外媒訪談時,敦促各國與台灣合作、捍衛民主和自由的價值、對抗中國的擴張主義,和川普敲打中國的步調亦步亦趨。

然而,當前美中角力已互不相讓,此時再導入台灣議題,恐將更激化紛歧;蔡政府不能誤判局勢,而被北京借力轉移壓力,造成實質傷害。不論川普是否真的想打台灣牌,我方都必須審慎因應,不能躁進採取和對岸攤牌的舉動。美中台都應掙脫敵意螺旋,盡快回到戰略溝通和管控風險的軌道上,協力壓制敵意,才能避免爆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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