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媒體人:黃清龍》台灣文青面對大陸知青

反腐不是紙牌屋 是輸不起的鬥爭

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左二)18歲在延川縣梁家河村當知青,聽到大陸第一顆人造衛星發射成功很激動。(新華社資料照片)

「知青治國」,是觀察當前大陸社會的重要指標。所謂知青,乃指文革初期1968年12月底,奉毛澤東之命下放農村的中學生,他們年齡約在15至25歲,即1946至1956年間出生的這一代人。

知青下鄉到今年剛好滿50年,這場運動影響了千萬年輕人的命運,說它是災難性政策並不為過。但文革結束後,許多在農村摸爬滾打的知青,歷經磨難後逐漸成為社會精英,並在最近幾年走上中國政治舞台。其中習近平無疑是最耀眼的一位,他15歲到陝西延川縣梁家河大隊務農7年。

據統計,目前中共政治局委員9成下鄉務過農,省級正職官員一半以上有著知青經歷,其他領域如學術界、工程界、企業界、媒體界、司法界,也都是由知青世代在領軍。可以說所謂「知青治國」,在當今中國乃是最真實的存在。

那麼「知青治國」有何特點?相較於毛時代的「革命家治國」、鄧時代的「改革家治國」,以及江時代的「工程師治國」,習時代的「知青治國」對中國將造成什麼影響?

首先,這一代人在他們的成長歲月,正逢共產主義熱火朝天之際,不管當年下鄉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他們都是那個艱苦環境下千錘百煉所結出的果。在歷史的嚴酷考驗下,許多知青的青春被耽擱,人生或許就此沉淪,但少數在逆境中堅持下來的知青,無論在心智上,還是在人生閱歷上,乃至於在政治能力以及對於中國社會現實的掌握上,都可能更加深刻。

可以這樣說,這個毀掉一千多萬年輕人青春的下鄉運動,卻可能在無形之中讓少數知青練就出渾身本領──富有理想主義,能吃苦耐勞,能迎難而上,諳熟中國底層社會……。沒錯,在台灣也有位大家熟悉的知青典型,那就是已故總統蔣經國先生。他年輕時被下放到西伯利亞當礦工,後來成為台灣人評價最高、最懷念的領導人,經國先生就具有這樣的特質。

但是,下鄉知青也面臨某些不足。由於正常求學過程中斷了,他們的知識結構普遍存在問題。再者,他們一方面成長於那個火熱的年代,接受毛式革命教條的洗禮,但同時那個時代的路線後來幾乎都被否定,導致他們出現極度不協調的思想狀態。狼性凸顯、不擇手段,還有偏執的世界觀……,這些同樣都是「知青治國」當下大陸社會的特質。

1979年初鄧小平應美國總統卡特之邀訪問美國,訪美第二天卡特總統為他舉行國宴,同席的美國影星莎莉‧麥克琳為了討好,告訴鄧,幾年前她訪問中國農村時,曾問一位正在五七幹校勞動的大學教授:「下鄉是什麼感覺?」這位教授答道,他很高興與貧下中農在一起,從他們身上可學到很多。本來談笑風生的小鄧一聽馬上正色說:「這位教授在撒謊。」在「文革」中,無數知識分子下放農村,這實際上是對人才資源的極大浪費。

吊詭的是,正是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方才扭轉了一代知青的命運,但如今接棒的當年知青,卻急著改變前人的政治遺產。無論如何,中國大陸已經進入「知青治國」時期。「知青治國」下的中國將往何處去,還有待觀察,卻是當下「文青治國」的台灣,不能不嚴肅面對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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