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財》建立與大陸社會對話的思維

清華大學社會所所長陳明祺接任陸委會政務副主委,由於新上任的海基會祕書長姚人多也是該所前任所長,令人好奇海陸兩會能否從社會層面關注兩岸關係發展,提出積極性交流策略。相對於大陸國台辦與海協會主要領導皆源自技術官僚體系,台灣涉及兩岸事務主要官員則是來自學術界居多。

陳明祺說,會將社會學視野帶入兩岸政策領域,關注中國大陸社會、社區發展,「不會像過去一樣只關注政治層面」。尤其目前兩岸政治氣氛低迷,但對中國大陸的認識「不需要放掉」,希望未來能促進兩岸社會「協力互助」,「這未嘗不是中國大陸人民之福」。

陳、姚就任顯現蔡總統對兩岸交流的高度重視及期許」,尤其是台商、在陸就業民眾、兩岸學生交流及婚配等問題待解決。這樣的政策思維頗具「更寄希望於大陸人民」,民進黨當局兩岸政策策略將融入「兩岸社會本位」的思維模式,避免過於傾向高階政治。

寄希望於大陸人民

中共黨國體制掌控全大陸的政治、經濟、社會,建立一整套嚴密控制體系,包含軍隊、警察、武警、特務,維穩經費甚至高於國防支出。由於受到全能集權主義之影響,中國大陸社會較為缺乏現代公民觀念,而是突出人民群眾路線,實質上是缺乏法治化與制度化,故而現今強調「依法治國」、「依憲治國」。然而自大陸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市場化、私有化發展,國家對社會控制逐漸趨於鬆動,民間組織也順勢興起,脆弱的公民社會已逐漸萌芽,儘管有學者抨擊此為「被馴化」公民社會。

台灣社會組織已發展出以民間為主,自發性、自願性結合為主軸的「公民社會」力量。這與中國大陸至今仍對民間組織強調其政治性、群眾性及教育性的思維模式不同。台灣社會以中華文化為主體,但卻也是傾向融入西方價值觀念的嶄新開放社會,出現一個傾向西方價值取向的「公民社會」。

因應大陸公民社會的興起,台灣當局的兩岸政策不能完全寄望於大陸當局,若持欠缺「社會本位」的思考、忽略大陸民眾為政策標的群體的政策,無異是戰略退卻。這勢必給予大陸當局動員民族主義,挑起愛國主義及民粹主義之機會。

大陸官媒《環球時報》調查將近86%、鳳凰網調查近92%支持武統,一個欠缺大陸社會理解的兩岸政策,將使台灣社會陷入更孤立無援狀況。

營造兩岸新社會

兩岸若要建構穩定的和平關係架構,台灣社會必須與大陸民間社會合作與對話,建立跨海峽的公民社會聯盟,關注自由民主、公平正義與永續發展等議題。建構「以社會為本」、「以文化為本」、「以人為本」及「更寄希望於大陸人民」的戰略前進思維,促成兩岸進步力量共同追求開放、自由、平等、民主、人權的社會,藉由兩岸公民社會力量形塑健康優質公民文化,營造尊重公民權利的兩岸新社會。

台灣當局的大陸戰略思考,應納入「更寄希望於大陸人民」,將「兩岸社會本位」放在兩岸關係的核心位置,將公民社會發展的理念納入兩岸政策論述中,形成兩岸公民社會的對話,化解兩岸政治僵局,最終讓國家定位與主權爭論在兩岸公共領域中,秉持對等、和平與民主、理性之溝通而獲解決。

陳姚兩人就任後,兩岸政策應著重社會領域交流、對話與合作,首先就從友善陸生、陸客及陸配政策開始,逐步積累善意、建立互信。(作者為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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