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毛鄧青史再留痕──聘蘇聯教官 向中共開大門(三)

4月27日蔣校長第二次訓話,講得更為明確。他說:「各位要曉得,這個學校是國民黨辦的,辦事的人都是黨員。……本校是由本黨創辦的,黨與學校是一體的,絲毫沒有分別的」。

養成有紀律幹部

初期擔任軍校政治教官,後來出任黨代表的汪精衛也回憶道:「本來陸軍軍官學校成立的時候,是叫做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那時候為什麼要叫做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因為在民國十三年,所有的軍隊名義上雖是總理的軍隊,大元帥指揮的軍隊;實際上楊希閔、劉震寰……等,他們各有各的目的,並依照大元帥的計劃去做。大元帥是努力於國民革命工作,而統率中國國民黨黨員同帝國主義和軍閥奮鬥的,看見這種軍隊,使他非常失望!所以,那時候就決定要創設這間學校,純粹本著中國國民黨的黨綱和總理的指導去訓練武裝黨員,希望在這學校裏養成一班有主義有紀律的下級幹部,然後再來組織黨軍」。汪精衛的說法,可以正面回答李吉奎教授的質疑。

一般人的認知也是:「黃埔軍校是黨軍的養成所」,這個黨軍,指的是信仰孫中山三民主義的中國國民黨軍隊,而不是「紅色軍團」;而軍校設黨代表制,我們也只聽說,國民黨的黨代表廖仲愷、汪精衛,未聞共產黨也另派有黨代表,孰主孰從,合作也者,不辨自明。

在諾諾眾士之外,大陸則有一士提出諤諤持平之言,為國共合作問題做了深獲我心,比較令人可以接受的高明論斷。

廣東省歷史學會副會長曾慶榴教授在近著《共產黨人與黃埔軍校》一書中指出:「黃埔軍校自有其不同的特點或特色,最主要的就是黃埔軍校將國民黨的觀念灌注於軍校教育之中,不但要以軍救國,而且要以軍興黨。黨與軍隊的關係,被概括為一個公式:軍以黨化、黨以軍成。當時,中國國民黨以實現孫中山的三民主義為宗旨,要求掌握軍隊,創建黨軍,要借助軍隊的力量去完成黨的使命。從歷史發展的軌跡看,黃埔軍校的創辦和國民革命軍的建立,對中國國民黨、中國革命和中國近現代歷史的發展,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至於中共與黃埔的關係,曾慶榴認為,「由於特殊的歷史事件,中國共產黨與黃埔軍校也有密切的關係。這種關係主要體現在:從軍校籌辦和創辦之日起,就有許多共產黨員在黃埔軍校工作和學習;黃埔前六期的各期,均建立了共產黨的組織。其原由主要是國民黨在改組之初,……在創辦軍校時不僅接受了來自蘇聯的經濟、物資的援助,聘請蘇聯顧問、教官到黃埔工作,而且在任用幹部、招考學生方面,也向中共打開了大門;而當時的國共合作採取了『黨內合作』的形式,中共黨員兼具國民黨員的身分,也為他們進入黃埔軍校工作和學習,提供了有利的條件。……由於上述情況,使許多中共黨員有機會通過各種途徑,陸續進入黃埔軍校,成為黃埔的教官或學生」。

周恩來何時進黃埔

三、周恩來與黃埔

周恩來何時到黃埔?他進入黃埔軍校是透過誰介紹的?他是政治部第一任主任嗎?他在黃埔的表現如何?要回答這幾個問題,從《周恩來年譜》、《周恩來傳》到大批出爐的黃埔軍校著作,車載斗量,但輾轉傳抄,頗多以訛傳訛,甚或失實之處,不得不稍微討論辨正。

綜周恩來一生,與黃埔軍校關係密切,先後擔任過軍校的政治教官、政治部主任、軍法處長等職。我們首先要問,他是那年那月進黃埔的?這個問題,至今似乎沒有確切的答案。

身為黃埔軍校校長的蔣中正,在以他為譜主的三種資料,包括台灣版的《民國十五年以前之蔣介石先生》、《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以及大陸版的《蔣介石年譜》,都未找到該有的合理答案,是否為主編者所疏忽遺漏,不敢斷言。倒是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的《周恩來年譜》,在1924年,列出:「秋,任黃埔軍校政治教官,講授政治經濟學」。而同一個單位出版的《周恩來傳》,仍然不確定的說,周恩來到廣東後不久,就兼任開辦不久的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的政治教官,給第一期學生講授政治經濟學。

現在我們所要追尋的是,周恩來何時抵達廣州?根據南開大學周恩來研究室所編的《周恩來青少年時代紀事》及其他相關資料記載,周恩來於1924年7月20日仍出席在巴黎所舉行的中國國民黨駐法總支部第二次代表大會(周是巴黎通訊處籌備員,在第一次成立大會時被選為執行部總務科主任)。到7月下旬,與劉伯庄、周子君、羅振聲等同行,離開法國,從海路回國。

9月1日到達香港。9月初,周恩來、羅振聲從香港坐佛山號輪船到達廣州,不久,根據黨的指示,先後任中共廣東區委員會委員長兼宣傳部長、區委常委兼軍事部長,廣東區委的工作範圍包括廣東、廣西、廈門、香港等地。

這裡必須指出的是,迪克‧威爾遜所著的《周恩來傳》說:「1924年6月20日,周恩來離開了巴黎」,李天民的《周恩來評傳》云:「大約是在1924年冬季,周恩來由法國,到了廣東」,這都是錯誤的。(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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