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媒体人:江静玲》再见,欧巴马总统

欧巴马

欧巴马总统在告别演说中,说到对妻子蜜雪儿的告白时,忍不住流下眼泪。(美联社)

美国总统欧巴马10日在芝加哥发表了他的告别演说,宣告挥别8年白宫生涯;川普时代再过10天,即将正式来临。

在民主国家领袖、政党更替本是常态,但美国2016年大选川普当选以来,这场选举,迄今似乎仍未结束,这种感觉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延续多久。

相对之下,人们对即将卸任的欧巴马,也存在着复杂情绪。有人对他感到愤怒,把川普当选归咎于他执政8年的结果;有人对他感到失望,认为他未能实践入主白宫前的承诺;有人则对他依然充满爱戴支持。各式反应中,最有意思且与过去美国总统不同,或者在西方民主体制下鲜少见到的情况是,无论是对欧巴马执政8年,失望或讚扬的人都承认,欧巴马尚未离开白宫,已经让人开始想念他了,为什么?

民调显示,认同欧巴马政绩的比例达到55%,美国卸任总统中除雷根与他持平外,欧巴马获得的肯定高于柯林顿,更超出布希20个百分点。欧巴马人气之高,可见一斑。但政绩认同是一回事,要让不认同欧巴马政绩的人坦承怀念他,就十分值得玩味。最终,这应回到欧巴马,或者一个政客的人格特质上。

犹记2008年夏天欧巴马参选总统前访问柏林,他在距离布兰登堡城门约2公里的金色胜利女神纪念塔前演讲,吸引了20万民眾的盛况,英国民眾站在酒吧里,不敢相信德国人会如此热情,当时在现场报导的一名德国公视记者回忆斯情斯景,以「万人空巷」形容欧巴马旋风。

确实,欧巴马从非裔单亲家庭进入白宫的过程,就是一个比电影剧本还要精彩的故事。他的《欧巴马的梦想之路──以父之名》细腻的文字氛围和诚恳的姿态,带着读者一起走过他踏上政治这条路的初衷,让人读来,不忍释手,难怪《时代》杂志评论这本着作是「美国政治有史以来最好看的回忆录」。

欧巴马在书中回忆首次与父亲相见,看到一个比他想像中要瘦高个子的男人,从袋子翻找出了3件小木雕拿给他,「有狮子、大象,以及一个穿部落服装在打鼓的黑人。」以及他在父亲过世后决定前往肯亚寻根,缓缓勾勒出从自己成长经验中摸索思考种族、阶级和认同的问题。

这本在1995年出版的回忆录,文字风格冷静流畅,从某个角度而言,与欧巴马后来执政,冷静权衡利弊的风格,十分契合。他是一个不放弃希望和理念,具思考力的正派领导人,川普当选后,他告诉愤怒沮丧的群眾说,应该给川普一个机会,淡定的告诉《纽约客》杂志,「我认为在世界末日前,世界就没有灭亡。」

这种不放弃希望的特质,屡屡出现在他告别演说中,他说,这是一个改变的世界,比8年前更乐观,鼓励年轻人要无私无我、公正包容。直到最后一刻,欧巴马仍积极创造向上的动力,告诉大家「不是相信我能促成改变,而是你们自己可以促成改变。」

做为美国总统,欧巴马为丈夫和父亲树立了典范,他爱家尊重妻子,更加增添他的个人魅力。

欧巴马追求「以合作谋求和平」,与他的继任者主张「以力量谋求和平」大相径庭。他不是一个强势总统,但他将是令人怀念的美国总统。至于他的政治遗產和影响,时间会是最好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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