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看大陸》煙台之美 有家鄉台灣味(上)

喵喵

煙台惹浪庭。(作者提供)

凌晨三點,北京這座城市尚未甦醒,天空晦暗一片,我與同行的台灣同學拖著行李箱,冷的瑟縮發抖,一臉哀戚地站在北京大學門口,等著預先訂好的出租車。我們正準備搭上當天清晨五點的班機,前往煙台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議。打著哈欠,睡眠嚴重不足的我,對於即將到來的三天行程感到意興闌珊,關於煙台這座陌生的城市,實在無法讓人有任何期待,一來此次本就是學術出行,二來煙台也並非中國著名的旅遊城市,對於這個地方自己僅有前一晚透過百度搜尋來的淺薄想像,大抵就是一個近海的小城吧。

凌晨三點機場出發

煙台市,位於中國山東省,土地面積近一萬四千平方公里,人口數約七百萬人。以大陸來說,人口密度並不算高。我與指導老師、同學一行人在六點抵達煙台。一下飛機,我便被蔚藍的天空所震懾,連忙多吸了幾口清新乾淨的空氣,十一月的煙台氣溫與北京相仿,約莫十度上下,然而空氣品質卻大大不同。在北京,蔚藍的天空幾乎已經成為難得的奢侈了,我一時欣喜,突然感覺此次煙台行,也許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糟糕。

「欸妳說,我們明明就是明天開的會,老師為什麼要堅持今天就到煙台來啊?而且還是凌晨三點出發,實在好累人啊。」剛下飛機,同行的同學在我耳邊壓低音量,小心翼翼的嘀咕說著,生怕老師聽見他的聲音。我聳了聳肩,也不明白老師這樣安排的用意,總說前一個晚上睡不到三個小時,已經把我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實在無心搭理。

待我們搭上接駁車抵達飯店、寄放完行李時不過七點左右,我們一臉懵,對於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一無所知,還以為能回飯店睡個好覺時,老師才揚起神祕的笑容,對我們說:「今天整天沒有會議行程,給你們安排了我煙台當地的學生做地陪,帶你們去各個景點走走繞繞,你們得打起精神好好玩啊,別睡著了。」而後是這位師兄戲劇般的出現在老師身後,領著我們,開啟了抵達煙台的第一日行程。

在煙台蔚藍的天空下,乘著滴滴打車,師兄帶著我們兩個台灣學生單獨出遊。我與同學兩人雖睡意濃厚,卻也為這突如其來的旅程感到興奮不已。煙台是一座與海相當靠近的城市,雖出發前就已知悉,卻沒想過當海景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會讓人如此興奮。師兄請師傅將車子停到了煙台當地景點「惹浪亭」旁,讓我們能在藍天白雲之下,看著深藍的海水與雪白浪花交互疊映,非常美麗。當天氣溫低且風浪大,雖然沒能讓我們親近水面,卻光是看到海就已經讓人夠興奮了!我與台灣同學因為看到久違的大海,開心的大叫、大笑,那一瞬間,還真讓人有種回到台灣家鄉的感覺。

在路程中,師兄開始向我們提起了自己的背景。師兄姓吳,是一個南方人,家鄉離煙台市相當遙遠。在北京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師兄在因緣際會下來到了煙台當地的大學任教。隨後並在當地結婚生子,買房安居。提及妻子與女兒,師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他對我們說道:「煙台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地方,人不特別多,氣候又好,風景也美,讓人一來就想待下來生活了。」

選擇在此安身立命

初來乍到的我,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感受並不深刻。然而卻又開始好奇,這座陌生的城市,究竟有什麼魔力,能夠讓一個來自南方的年輕人選擇在此安身立命。

而後我們跟隨著師兄的腳步,到了惹浪亭旁的煙台山公園。就在海邊的煙台山公園,海拔並不高、三面環海。師兄告訴我們,山上有始建於明代的烽火台,這個烽火台其後便成為「煙台」地名的由來。我與師兄、同學沿著步道上行,行經景區內漂亮的西洋老建築,一步一步往山頂的燈塔走去。登上燈塔後,美麗的海岸風光和沿海而建的城市全貌盡收眼底,瞬間美不自勝。除了燈塔瞭望台外,景區內還有抗日烈士紀念碑、龍王廟、忠烈祠、環海棧道等景點。

我問著師兄,為什麼這附近會有這麼多漂亮的西式建築,師兄開始解釋,當年清朝因為戰爭失利、開港通商,煙台變成為山東第一個開港的通商口岸,當時有非常多西方國家在煙台設立領事館或辦事處,這些建築便因此而遺留下來。現在這些美麗的建築有的成為大陸這邊的歷史建築而保留,有的則提供當地的民間社團、組織使用。

嘗嘗煙台臨海珍鮮

一邊走著、逛著,動聽的弦樂聲一直縈繞宰我們的耳邊。我與師兄一行人走到了其中一座西式建築旁,這才發現有一群年紀看起來都已七、八十歲的的老爺爺們正在角落裡,手持小提琴、大提琴等樂器,正隨著指揮的動作奏出美妙的樂聲,這在大陸是一個多麼難得的景致。待他們練習到一個段落,我才走向前與其中一位樂手老爺爺攀談。

老爺爺操著煙台當地的口音說,他們這一群人都是已經退休的老人家,並持著對古典樂愛好,籌組起來固定在周末時練習。爺爺說,有些人是從年輕時代就已有音樂底子,有些則是退休之後才開始練琴,「這興趣這檔事嘛,幾歲學都不嫌晚!」聽著老爺爺的話語,突然又更讓人更深刻地感受到了所謂的「生活感」。在一個氣候適宜、風景宜人的地方,能夠有充裕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是何等幸福的事哪!

離開煙台山,師兄領著我們到附近的著名的百年飯館吃飯。煙台臨海,最有名的特產便是海鮮了。來自台灣的我們對於海鮮並不陌生,但也想嘗試這北方的海鮮是什麼口味。(接右頁)(蒲雪/北京大學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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