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球》促轉條例 曼德拉也搖頭

日前,立法院已通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未來會設置「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爾後促轉會派員調查相關文件時,所被調查的個人或機構如無故不配合,最高可罰50萬;如果刻意湮滅相關文件,還可處5年以下刑責。然而,《促轉條例》通過後,又引發社會另一波對立,對已「地震」多時的台灣而言,再次投入不可預測的變數。

任何歷史人物都有功過,其比例端視後人從哪個層面評價,例如大陸對毛澤東七三開的功過。以228事件為例,這是戰後國際大小環境影響下,由國家造成的暴力悲劇。筆者在國中時期,聽長輩們口述的228事件,主要都圍繞在台灣人保護外省人免受傷害、外省人挺身維護台灣人的博愛事蹟。身為228受難者第3代的柯文哲說得好,228的歷史真相要追究,但不一定要追究元凶,也不要存著報復的心態,受害者和加害者更要彼此憐憫。柯爸爸和柯媽媽心中雖仍有痛,但也表示難道彼此還要吵架嗎?相較於柯家寬容和正面的態度,去羞辱校園中老蔣雕像的意義何在?

《促轉條例》主要是為在威權統治時期受到迫害及冤獄等無辜人士討公道,雖然政府說該條例是要還原歷史、落實轉型正義等,所以清除和老蔣有關的威權象徵都是必要的手段,也符合許多家庭的期待。問題是,對軍警背景的國人而言,老蔣是他們永遠的老校長,他們心中自然對去蔣化的過程有所不滿,因為他們認為是老蔣讓早期的台灣能安定,家庭有所依靠,這也是為什麼退輔會首先表態不會去蔣化。這也是筆者憂心台灣會為此議題再起對立的原因。

一個國家的政權除非發生革命或政變,否則是有延續性的,差別僅在於執政的政黨不同。不論威權時期所有的悲劇是否都由老蔣下的令,當時擔任總統的他當然要承擔起所有責任,但是前總統李登輝在民國84年代表中華民國政府向228罹難家屬道歉,換言之,他代表長期執政的國民黨道歉,也替造成228悲劇的元凶認錯,之後歷任政府也都對戒嚴時期所犯的錯,做出不同程度的賠償與道歉。

現在的民進黨政府當然也要概括接受所有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歷史,但是應以無私和公正的態度面對,將社會衝擊降至最小,才能令國人信服。

歷史悲劇不可忘記,但要在寬恕的前提下讓歷史還原真相,否則將是另一場悲劇的開始。在我們向所有受難家屬表達敬意時,也請政治人物和部分人士想想南非故總統曼德拉的胸襟,讓《促轉條例》能真正團結台灣。

(作者為致理科技大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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