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統雄》「挾民調以干政」的把戲

2016台灣政黨認同與形象民調發表會

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中央社實習記者蘇郁晴攝 105年7月26日

台灣民意基金會近日公布民調,宣稱對蔡總統處理國政不認同的人由5月的8.8%,竄升到10月的41.2%,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以8個字形容:「雪崩已停,火山擋路。」

按照游自己的數字,並不是雪崩,而是相反的「火箭陡升」。在5個月內要發生32.4%的巨大幅度聲望變化,對「政治素人」有過這樣的陡升,對「政治熟面」也有過這樣的「雪崩急墜」。但「政治熟面」產生這樣逆向陡升,可謂全球絕無僅有的罕見現象。

游盈隆的「火山擋路」訴求,以及20餘年來積極參與政治實務、非單純學者身分的事實,顯示了游以民調為手段,影響蔡政府人事與施政的旺盛企圖。而蔡總統自5月以來,多項高層人事案迭生變化,且都是按照「鐵獨」的期待調整。不知是巧合,還是「挾民調以干政」的效果。

這個現象,使我們有必要檢視:民調的目的、民調的品質、與民調的「透明度」。學者對民調的深入研究,發現真正在「反映民意」的不到5分之一,有高比例是基於:一、政策的目標,定好結論,要求民調公司去生產。二、宣傳的目標,就是假造民調,美國稱為「戰術調查」,訓練訪員去誘導受訪者。三、做秀的目標,為了賺錢、造勢、打知名度。四、反映特定群體看法,而套上「全民」為包裝。

即使主觀上沒有偽造的故意,民調也有高可能因知識能力不足而扭曲。美國最重要的公共民意調查機構CBS,《紐約時報》的調查組主任Warren Mitofsky有一句名言:「只要有10支電話,1台打字機,隨便什麼豬頭都以為自己能做民意調查。」尤其在調查資訊系統化之後,如果不知道系統發生錯誤,即使作過1000次調查,豬頭還是豬頭。

1983年台灣舉辦第一次增額立委選舉,因為首度開放中央民代改選,也首度有反對黨性質的組織(黨外中央後援會,民進黨前身)加入競爭。選前某夜,《聯合報》專欄主任孟玄和1名年輕同事踏入黨外競選總部,接待他們的是總部負責人謝長廷。該年輕的調查提案人提了2大袋調查原始資料,向謝長廷詳細說明調查方法。結束時,謝長廷和兩位握手,並說:「我相信你們是誠實、公正的在做民意研究。」

這位年輕人後來因為對選舉預測的完全成功,獲得了金鼎獎,他就是筆者。而這個經驗,也突破了解嚴前的禁忌,使得民調風起雲湧,創造了許多民調名人,包括游盈隆。

我們希望有公道組織邀請台灣民意基金會與各方民調研究人士,共同再檢視一下基金會的資料,復興「民調資料透明化」的基礎理念。

(作者為世新大學資訊管理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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