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泰》年金改革 考慮馬政府版本

年金改革是蔡政府轉型正義重要一役

年金改革是蔡政府轉型正義重要一役。(總統府提供)

4年前馬政府辦了100多場年金改革溝通會,被民進黨批為不懂得溝通,才未受到人民的支持。如今最會溝通的政府執政,經過20場年改會議,3場地區座談,卻引來更多的抗爭與不滿。問題在哪裡呢?

新政府提出以一年時間進行「社會對話」,先是成立年金改革委員會、然後舉行地區座談會、最後是國是會議,程序的完美勝過實質的溝通,特別是會議成員的產生相當部分是被指定的,以這樣的多數來遂行民主的程序,也是一絕!

回溯2008年通過勞保年金化時,當時的勞委會就已經告知基金破產時間約在116年,換言之,勞保財務危機直接因素是違背當年精算1.1%給付率所致,基金財務必然逐年惡化;相對地,軍公教退撫制度已超過20年,優存與18趴更達半個世紀以上,期間雖有因應措施但力道不足,需要的是持續調整。整體而言,制度性的討好需要修正,但別忘了壽命延長、生育率下降、基金投資報酬率偏低等也都加速危機的形成,由於這些因素並未受到政府的重視,因此產生以下幾個弔詭現象。

一、因為制度設計不良,呈現提撥率偏低而給付率偏高的現象,隨年調升提撥率雖可作為平衡財務的手段,將對後面世代帶來較大負擔,而這個漩渦會因少子化而加速。

二、因為壽命不斷延伸,當前退休者比30年前退休者多活約10年,必然增加政府財政負荷;若縮短領取年金年限,雖可節省基金支出,卻增加老年貧困的社福支出以及社會的不穩定,政府配套在哪裡?

三、延後退休若沒有考慮職業性質,不僅會擋了年輕人就業,延後退休所多領的薪資還遠超過於退休年金,政府與企業都吃小賠大!

四、如果生育率再下滑,世代人口過於失衡,隨收隨付制與確定給付制度下的年金財務根本無法抵擋,當前改革將徒勞無功。

五、改革的力道往往和經濟環境有關,80年代軍公教改革幅度小,乃因為台灣錢淹腳目且壽命沒那麼長;今天經濟變差政府急於改革,若產生任何汙名效應與信任危機,有可能導致經濟崩壞,反而得不償失!

六、「財源不足」是改革主因,若誇大「行業不平」與「世代不均」,會帶來社會衝突甚至解體,其代價遠高過於改革本身。

近年來越來越多人知道這些道理,政府其實可考慮以4年前馬政府版本為基礎往前推,成功機會頗大,不需為了展現魄力來證明比前政府高明,這不但會失去改革主軸,也可能促成族群間的衝突與世代間的緊張,就算5月修法通過,會是改革的成功,還是災難的開始呢?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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