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東杰》金正恩穩賺不賠

美朝開戰在即 川普嗆炮彈已上膛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新華社資料照片)

北韓議題未來將如何發展?是否真的不可避免得有一戰?抑或最終不過又是一記有驚無險的擦邊球?說實話,即便有以上一籮筐的不解之惑,答案早就昭然若揭。

戰略最清晰的是美國。川普要的就是貿易利益,但重點並非北韓,而是最大貿易逆差來源─中國(占逆差總額近7成)。所謂平壤核武威脅,不過是試圖用以加諸中國身上的「責任性籌碼」罷了。

相對地,北京雖看似處於被動,其實亦不完全可以卸責,至少北韓過去10餘年來得以在國際制裁下苟存,來自中國的援助絕對不能忽視。

當然,中國的目的並非因兩者乃「血盟兄弟」之故,純粹是為了想保持一個必要的戰略緩衝區而已。

最無辜但也是最大獲益者,無疑是北韓和金正恩。正因看破美國手腳,亦即華府根本沒有開戰念頭,近年來平壤才如此「大膽」,持續提升挑釁頻率與高度,不但在美國國慶日公然以飛彈試射表態,甚至直接嗆聲要攻擊關島。究其盤算,若能以軍事恫嚇換到檯面下的援助,可謂大勝;即便最後整個議題逐步冷卻,乃至不了了之,金正恩也可從強硬對外表態賺到國內正當性,幾乎可說穩賺不賠。

至於更無辜且可能是最大失利者,則不啻是南韓。為了因北韓而起的薩德部署議題便已然兩邊不是人了,一旦「不小心」擦槍走火,首爾恐將付出無法估計的代價。

當然,戰爭的可能性低到幾乎不可能。就以美國來說,其能力雖確如川普所誇言,「今夜就可以戰鬥」,但姑且不論駐南韓、日本共7萬餘美軍的安危,光是考慮到可能牽扯進大國(中國與俄羅斯)的戰爭規模,其預算數字就不是當前捉襟見肘的美國願意負擔的,更別說兩個東亞貼身盟友(日本與南韓)絕對舉雙手反對,美國真敢為了一個小小北韓,冒同盟體系崩解的危險?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戲棚子搭了,演員也都趕鴨子上架似地紛紛登台,雖因根本沒有一套「公用」劇本以致心懷忐忑,只能「各吹各的調」,整齣戲就這麼前途未卜地堂皇上演了。

重點是,正所謂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凡做了、說了就得埋下變數。的確,誰也不想真有戰爭,但持續威脅、不斷提高戰備的結果,誰也料想不到,架在緊繃弓弦上的箭最終又將射向何方?

最好的結果是,中、美盡快就貿易糾紛達成共識,那麼大家也就不用繼續無謂地跑龍套了,這當然不容易;若不然,便是美、中雖暫時無法找到折衷方案,至少體認到目前做法的潛在危險,決定另尋途徑來磨合,如此北韓議題或將無疾而終。至於最壞的發展,當然是各方既不想讓步,也沒有新創意,只好任憑「走到橋頭自然直」,一切聽天由命了。

都說人類是理性動物、萬物之靈,不知各位覺得呢?

(作者為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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