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中美關係終究要好起來才行

中國人常說「四十不惑」,但即將迎來建交40周年的中美關係卻似乎越來越讓人霧裡看花。前不久,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在使館舉行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9周年招待會,致辭中直言不諱,「中美關係何去何從,再一次需要作出歷史性的選擇」。他表示,北京的選擇已經明確,即雖然不再提「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但中國還是願意繼續秉持其核心理念,增進互信,擴大合作。「我們期待美方同樣作出正確的選擇」。

美對華認知加劇惡化

然而,代表川普政府出席招待會的美國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高級主任波廷格顯然沒有給出中方期望的「正確答案」。他強調美中兩國存在競爭,儘管美方不把「競爭」視為貶義詞。他還表示,川普總統提出要建立一個建設性的、以結果為導向的美中關係。有美國媒體認為,在這種行禮如儀的社交場合公開談論「競爭」,非常罕見。至於雙方對中美關係的定調更是存在顯著落差。

究其原因,一個不能忽視的背景是美國對華認知加劇惡化。《紐約時報》北京分社社長裴若思最近撰文指出,華盛頓的共和黨人和民主黨人都把矛頭指向北京,指責其在亞洲的帝國主義野心、對有爭議水域的侵略、對少數民族的迫害以及旨在主宰未來產業的、肆無忌憚的貿易政策。針對一些中方專家把問題歸咎於川普的性格,裴若思不厭其煩地提醒,對中國的敵意來自美國兩黨,單靠貿易上的讓步是不夠的,「許多曾經主張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的商界領袖,現在也傾向於對它採取更嚴厲的措施」。

如果說裴若思只是客觀描述美國兩黨共同的對華認知,那麼曾任《華盛頓郵報》北京分社社長的潘文則毫不掩飾本人的立場。在〈北京咎由自取〉一文中,潘文分析了近年來中國對外政策的「失敗」,抨擊中共的官僚機構至今未能理解美國政府對華認知的全方位轉向。在如何看待中美貿易戰這個問題上,潘文認為挑剔川普強硬的對華政策很容易,但那些呼籲「讓中美關係重回正軌」的人卻並沒有真正給出應對中國挑戰的替代方案。潘文最後的結論是「也許川普是對的,是時候給中國一些顏色看了」。

不隨強硬派亦步亦趨

如今,連一些對華比較友好的美國精英也加入了批評中國的陣營。比如,習近平的「老朋友」、現任美國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最近就投書其家鄉的《得梅因紀事報》,指責中國沒有完全擁抱美國所擁護的開放、以市場為導向的原則。「更有甚者,北京近年已經放緩或撤銷市場改革,加倍提高中國政府扮演的重度干預主義者角色」。美國大使在美國媒體撰文批評駐在國,這在外交史上是很罕見的行為。

事實上,美國加劇對華負面認知並不是從川普上台開始的。早在歐巴馬時期,對華強硬便逐漸成為美國戰略界的主流意見。這一現象應當引起北京的警惕,中國也要做好應對的準備。但另一方面中國不應該隨美國強硬派亦步亦趨,而是要真正從戰略高度和長遠角度認識中美關係。即使在1989年中美關係陷入空前危機時,鄧小平還是向美方強調,「中美兩國之間儘管有些糾葛,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和分歧,但歸根到底中美關係是要好起來才行。這是世界和平和穩定的需要……雙方都讓點步,總能找到好的都可以接受的辦法」。今天的中美兩國都有必要重溫鄧小平的這段講話。(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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