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媒體人:王銘義》習近平的博弈策略

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

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新華社)

聯合國大會剛閉幕,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選擇缺席,並專程前往東北考察糧食生產。他說「中國人的飯碗任何時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已手上,我們的飯碗應該主要裝中國糧食,十幾億人口要吃飯,這是中國最大國情。」在中美貿易戰延燒之際,安內攘外,回防固守的應對策略清晰可見。

農產品關稅之爭並非貿易戰主戲,但農業與糧食卻是重中之重的根本。習近平說:「糧食要靠自己,…貿易保護主義上升,逼著我們走自力更生的道路,這不是壞事,中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關鍵交鋒時刻,習近平在東北的談話反映出北京應對貿易戰的博弈思路。

由於中美決策體制不同、意識形態分歧、發展道路迥異,貿易戰若持續升溫,對全球經濟恐將帶來災難性後果。川普說「與習主席可能不再是朋友了」,北京則宣布,經雙方商定,美國蓬佩奧國務卿下周即將訪問中國,可見未到最後攤牌階段,中美大國博弈仍將持續較量。

習近平缺席聯合國大會,卻選擇在東北發表攸關「中國飯碗」的糧食策略,畢竟紐約是川普的主場。尤其,繼美、韓簽訂新版貿易協議之後,川普宣布達成《美加墨貿易協定》(USMCA),並正與日本、歐盟談判,這些趨勢將對中國形成新的壓力,更考驗著習近平應對大國博弈的能力。

2014年5月4日,習近平在北大考察時,曾與在國關學院就讀的國際象棋冠軍侯逸凡閒聊。習近平說,棋如人生,是一個不斷博弈的過程。他還邀請已躋身國際象棋「特級大師」的女棋士,「回頭給外交部的官員們好好上上課,讓他們也從棋局中學習博弈的道理和方法。」

據稱,習近平是圍棋愛好者與專業棋迷,他在發表治國理政談話,或面對紛雜國際事務,經常借用圍棋術語、覆盤理念,探索處理現實問題。習近平訪問南韓時,前總統朴槿惠就曾邀請圍棋高手李昌鎬陪同出席國宴,習還曾對李說:「圍棋中包含著人生的哲學和世界戰略。」

中美關係正常化即將屆滿40周年,從今年初美國對太陽能板開徵關稅、祭出301調查報告,以至演變成貿易戰,或許對大陸是一次關鍵性、必要的覆盤時機。除了檢討戰術層次的關稅手段、產業競爭,大陸更應在國家戰略、體制變革、高端科技發展等領域進行深刻反思。

川普藉由發動貿易戰意圖遏阻中國崛起、削弱中國經濟發展,甚或嚴格管制先進技術、關鍵技術輸往中國,這是戰略競爭,習近平雖不曾公開點名反擊川普,但他首度直言表態「這逼著我們走自力更生的道路」,意謂著他所堅信的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將更加堅定不移。

近來,北京在回應川普發動的攻勢,已明顯修正原來「以戰止戰,以牙還牙,奉陪到底」的尖銳應對策略,改為比較有序地因應挑戰,但宣傳系統不示弱,在川普重要選區的愛荷華州刊登廣告,直接訴求美國農業選民,直搗核心,博弈策略顯然更能掌握與時俱進的精義。

今年是大陸改革開放40周年,鄧小平當年對內不折騰,對外韜光養晦,超越僵化的意識形態,擺脫文革陰影,借勢造勢,把中國推上新的台階,歸納起來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習近平面對川普的逆襲與挑戰,沉潛低調,審時度勢,頗能體會韜光養晦的大國博弈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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