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媒體人:劉屏》卡瓦諾背後無聲的力量

卡瓦諾是美國最新的最高法院大法官。突如其來的性侵指控,差點終結他的司法生涯。歷經煎熬,最終總算參議院投票過關,讓他走馬上任。

卡瓦諾算是幸運的,儘管反對派接連出招,但終究按照法律規定行事,證明美國的法治精神。相形之下,台灣大學校長當選人管中閔,都已經通過投票了,卻迄今逾9個月不能上任,法制尚且淪為空談,更何況法治。

卡瓦諾獲得川普總統提名後,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舉行了4天聽證會,口頭連同書面一共問了他1000多個問題。詢答完成後,就等投票,豈料一位大學教授福特女士出面指控卡瓦諾在36年前試圖強暴她。美國社會對大法官的道德標準要求甚嚴,遠超過總統等政治人物,而且又逢Me Too風潮,一時輿論為之沸騰,司委會只得加開一天聽證會,聽取兩造證詞。

這場加開的聽證會長達近9小時,創下少見的高收視率。兩造陳詞後,民調顯示,原本支持卡瓦諾的變得更加支持;而原本反對他的則變得更加反對。民意之所以如此對立,與其說是因為性侵疑雲,不如說是因為意識形態。因為卡瓦諾是堅定的保守派,他加入最高法院後,保守派與自由派之比成為穩定的5比4。美國的大法官是終身制,往後數十年(卡瓦諾現年53歲),不容易再出現諸如墮胎合法化、同性婚姻合法化之類的判決,也很難出現限槍、大麻合法化等判決,這個狀況是自由派絕不樂見的。

民意分歧如此,議員對立如此,許多媒體在評析時也有所取捨。例如自由派媒體引卡瓦諾昔日同學的話,證明卡瓦諾曾經醉酒,或許性侵而不記得;保守派媒體則引述心理學著名的 Donald Thompson案例,證明福特女士可能記錯人了,即常見的「錯誤記憶」。卡瓦諾為自己辯護時,音調、音量異於平常,自由派批評他過於情緒化,不適於擔任大法官;保守派則說他是捍衛一生清譽,理當如此。

參議院以50比48票通過卡瓦諾出任大法官,他的家鄉馬里蘭州,兩位參議員Chris Van Hollen及Ben Cardin都是民主黨,都投了反對票。雖然差距極微,但沒有人挑戰這個結果,因為規定即是如此。

民主政治的基礎是法治。什麼是法治?準則之一是政府與人民都要守法,沒有人可以凌駕法律之上。管中閔與另外7位學者按法令參選,台大按法令組成18人的委員會遴選。過程依法進行,結果依法產生,何以到了教育部,竟不依法聘任?人民守法,政府卻不守法,誠台灣民主之恥。

卡瓦諾的人事案最終通過,不能不提「無聲的力量」。這個力量來自各方面,其一是眾人的祈禱,為國家、為白宮及國會領袖、為當事人祈禱,還有卡瓦諾的孩子為福特女士一家人祈禱。這樣的場景很少出現在媒體上,卻是美國最重要的價值觀。其二是卡瓦諾的妻子艾希莉,當夫婿罕見地接受媒體專訪時,她陪同在旁;當夫婿在國會面對連綿不斷的炮火時,她在一旁靜靜坐著,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當夫婿述及內心的煎熬時,她默默地拭淚;她知道,卡瓦諾辭去教職,前途未卜,如果投票不過關,原來的上訴法院法官一職也不可能做下去,全家的經濟重擔將全落在她肩上;她的無聲,意味著準備承擔更重的責任。

壯哉,卡瓦諾之妻。加油,管中閔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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