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大陸新創發展依然蓬勃

陸獨角獸流血上市 半數股價破發

大陸線上視頻網站愛奇藝在美國那斯達克上市。(新華社資料照片)

大陸這幾年力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卻因金融市場逆風強勁,股市崩跌、人民幣重貶、P2P借貸平台倒閉頻傳,與新創事業發展息息相關的早期資金與私募股權市場遭受波及,基金募集規模萎縮,投資件數與金額亦持續下滑。根據大陸清科研究中心10月底公布的數據,2018年前3季大陸股權投資市場(包括早期、創投與私募)新募集2098檔基金,已完成募集規模共計5839億人民幣,較去年同期萎縮57.1%。若以投資金額來看,8546億人民幣的規模,也遠比去年同期少掉584億人民幣,約6.4%。資金環境惡化,新創事業籌資難度提高,若融資速度跟不上燒錢步調,就只有能關門倒閉,連共享單車龍頭ofo都傳出破產重組傳聞。台灣一些評論將其比喻成龐式騙局,一種老鼠會形式吸金,認為大陸即將出現金融危機,警告企業界與投資人遠離大陸。

不容否認,大陸金融市場在龐大經濟下行壓力下,風險日益提高,但風險並不等於危機,尤其是在北京政府已經有所警覺,將嚴控金融風險列為今年重點工作項目。即使面對資金環境緊俏、估值滑落,大陸新創事業活力卻絲毫未減。根據台經院FINDIT平台的研究,今年前3季大陸新增獨角獸24家,雖不及美國的29家,但整體估值574億美元,卻足足是美國的1.25倍,若以每家平均估值來看,這個倍數更是高到1.51倍。

獨角獸通常是觀察一國新創事業活力的重要指標,也是一國新創環境的具體表徵。為展露推動新創事業發展的決心,行政院在今年2月設定2年內至少孵育出1家、6年內至少3家獨角獸的目標,最終是使台灣成為亞洲新創資本匯聚中心。姑且先不管政府設定這樣的目標是否合理,但顯然在看待新創事業發展時,獨角獸數量也是政府相當重視的一環。

日前日經新聞針對大陸新創事業一系列報導指出,大陸的創業與創新,不只正在改變世界產業秩序,也在影響日本年輕世代文化與醫療系統。例如北京位元組跳動科技這一家獨角獸的產品抖音(Tik Tok),瘋狂帶動日本女高中生競拍短視頻的風潮,光是在日本,APP下載量就高達1000萬次。另一家新創推想科技的早期肺癌人工智慧輔助篩檢系統,則是在日本醫療法人社團CVIC的引進下,成功協助日本第一線醫療人員進行診斷、減輕負擔。

其實,這些例子除了證明大陸新創事業拓展海外市場的能力外,也寓含著大陸在某些新興領域的技術,正在迎頭趕上歐美先進國家。例如專攻無人機的大疆,長期占據全球消費用無人機市場霸主地位,目前全球市占率高達75%。而人臉辨識專家商湯科技,更是頻頻創下全球人工智慧領域單輪融資紀錄,成為全球最大的AI獨角獸。這都是大陸新創事業活力的展現。

對大多數新興領域來說,一個引領風潮的新技術或新業態,並不會橫空出世,而是需要時間淬煉,才能迎來真正成熟的階段。不管是商業模式落地或實際應用場景的出現,皆是如此。隨著全球創新創業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襲來,聰明資金本來就會集中追逐最有機會、獲利前景最佳的技術與產業,短期泡沫化現象,自然難以避免。不過,歷史經驗證明,只要歷經一段期間的考驗與洗牌,真正具有市場價值的技術與產業就會慢慢浮現,這是必經之路。回想2000年網路泡沫破滅時,倒閉的網路新創公司不計其數,但也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歷程,才有後來網路世代的到來。目前大陸新創事業發展,多少帶點這樣的意味。

沒有破壞,就難以創新,這是熊彼得創新理論的精隨。破壞不是真的破壞,而是讓生產要素重新解構,進而創造新動力的手段。大陸近幾年獨角獸出現步調加快、新創蓬勃發展,除了龐大市場因素外,另一關鍵就是這類破壞性創新元素的大量運用,吸引聰明資金加速挹注,絕非如某些特定媒體所說的只是一場龐式騙局。台灣必須務實看待這樣的發展,才能充分理解自己當前的處境,進而找到因應之道。閉上眼睛唱衰大陸新創,只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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