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石油人民幣是21世紀中國夢的開始

福建自貿區推新政 擴大對台開放

北京當局若想加速人民幣國際化進展,應該跳脫依賴現有國際支付體系。(本報系資料照片)

人民幣自2016年10月納入SDR一籃子通貨後,國際化腳步似乎有所放緩,有人認為與周小川退位有關,公認他是人民幣國際化第一推手。不過近年大陸經濟受內、外部因素兩面夾擊,人民幣貶值預期始終無法消除,走勢遲遲無法止穩回升,逼得人行必須動用外匯儲備與資本管制行為干預外匯市場,無形中造成人民幣國際支付地位下降,連帶也對人民幣國際化形成阻礙。

根據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最新統計,9月人民幣在國際支付中的占比為1.89%,與日圓3.4%占比的差距被拉大,僅能扮演老五角色,期間甚至一度被加幣及瑞士法郎超越,落居老七。顯然人民幣國際支付地位無法提升,讓人民幣難以比肩美元及歐元等公認國際貨幣,成為企業(尤其是進出口商)與投資人的主要交易貨幣。此也意味人民幣離國際化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這樣的結果明顯是由美國主導的SWIFT清算與結算體系所導致。在此一國際支付體系下,參與方雖遍及全球200多個國家的上萬家金融機構,遊戲規則卻大多由美國制定,美元更是其中的主導貨幣,人民幣當然難以挑戰美元地位,目前已有愈來愈多的聲音,開始質疑這個由美國把持的支付體系。日前美國決定對伊朗重啟經濟制裁,要求SWIFT所有會員不得藉由SWIFT系統與伊朗進行任何金融交易。歐盟並不太認同這樣的制裁行為,因此就打算繞過SWIFT體系,創建一個特殊目的機構(SPV)來打造獨立的支付系統,將以歐元及英鎊為主要流通貨幣,促進歐洲企業與伊朗的合法金融交易。此一新做法已獲得歐洲主要國家德、英、法的認同,中國大陸及俄羅斯也表態支持。

類似構想日本在2017年也曾經提出,當時東協為解決過度依賴美元問題,曾向中國大陸提出擴大雙邊貨幣互換協議規模的提議,無奈大陸正面臨資金外流、外匯存底加速流失問題,遲遲未給予正面答覆,最後東協轉而向日本求援。日本分別與印尼、菲律賓、新加坡及泰國等四國簽署總額高達4.5兆日圓的雙邊貨幣互換協議,讓日圓有機會在東協市場大量流通,進而建立一個以日圓為主的貨幣結算與清算體系。

上述兩個例子,給人民幣國際化帶來一些啟發。北京當局若想加速人民幣國際化進展,應該跳脫依賴現有國際支付體系。也就是說,不要局限於SWIFT體系,應積極利用簽署SWAP的優勢,推動人民幣成為國際儲備貨幣,進而建立專屬人民幣的國際支付體系。特別是在中美貿易戰的壓力下,發展自身的人民幣支付與清算體系更為重要。10月底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出訪中國大陸,宣布與大陸重啟規模高達2000億人民幣的雙邊貨幣互換協議,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自2009年與南韓簽署第一筆雙邊貨幣互換協議後(1800億人民幣),這10年來大陸新簽與續簽的SWAP總額高達3兆人民幣以上,這都是人民幣國際化的潛在推進器,北京當局應好好思考如何利用這股力量,擴大人民幣在國際上的流通與使用。

今年3月上海原油期貨商品正式掛牌交易,石油人民幣(petroyuan)的態勢也逐漸形成。愈來愈多的產油國如委內瑞拉、伊朗及俄羅斯等,決定採用人民幣計價與支付,沙烏地阿拉伯也不排除使用人民幣購買原油,這將對石油美元(petrodollar)體系產生極大衝擊。若人民幣取代美元成為原油貿易主要交易貨幣,將使全球美元交易金額銳減6000億至8000億美元,將是人民幣國際化的一大勝利。

欲建立人民幣的國際支付與清算體系,必須加快資本帳開放。人民幣若無法自由兌換、人民幣資產若不能自由、即時交易,人民幣持有與使用誘因就會降低,更遑論國際化。問題是,內外經濟情勢嚴峻的當下,資本帳開放可能會提高資金外逃風險,甚至加大經濟下行壓力,這也是北京當局追求人民幣國際化兩難的抉擇。

人民幣威力猶甚船堅炮利,21世紀應該是人民幣的世紀,新時代改革開放應以實現人民幣世紀為目標,首要是實現人民幣國際化,逐漸取代美元地位。中國擁有龐大美國債,黃金儲備約1842噸,是黃金儲備大國之一,先作好穩金融、穩增長、穩開放三件大事,再致力人民幣國際化,逐步實現21世紀中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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