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觀察:楊艾俐》兼聽則明 偏信則暗

唐太宗問勇於諫言的魏徵:「人主何為而明,何為而暗?」魏徵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就是說上位者聽取多方面的意見,才能明辨是非;只信任單方面意見,就是非不明。

這次民進黨雪崩式大敗,六都只剩桃園和台南,民進黨高層大多嘆息,他們表示知道自己選情不利,但是輸如此多也真意外,執政兩年多輸掉428萬選票,也驚訝民進黨已失民心至此。這個強調會溝通、謙卑再謙卑的政府,溝通的都是自己的理念,傾聽的是中聽的聲音。台灣已是多元化社會,不願悲情,不想統獨,歷史罪過也還清,大家憂慮的是我家小孩前途如何?在台灣工作,還是出國打工、到大陸創業?法國近日發生的黃背心30萬人示威暴動,也是因為民眾不滿低薪,政府又要加徵燃料稅。一位抗議人士說,這不只是加稅問題,沒錢給孩子買聖誕禮物,是深入肺腑的恥辱。

民進黨執政兩年多來,雖然說是要改革,很多人民卻有相對剝奪感,軍公教不單被剝奪大筆退休金,連尊嚴也被剝奪了;兩岸關係不和,剝奪了夜市生意人及旅遊業者的生計。最後去中國化,連人民喜歡中華文化的權利也要被剝奪。有所得的大概只有民進黨指派的政務官、國營事業及媒體事業的董事長了。這到底是個與人民為敵的總統,還是苦民所苦的總統?

魏徵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不止是蔡英文,領導人都應自省,為何不能兼聽。這通常來自於權力的傲慢,或許蔡英文真的執著於她認為的進步價值,要捍衛台灣主體性,但執行過程顯得太傲慢,很難綜合反對的聲音做修正,連微調都很少。甚至敗選後在〈給黨員的一封信〉裡說,「我們在往進步價值前進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社會大眾有沒有跟上。」政府忽略的是沒有給弱勢者「關懷、協助及撫慰」。

這幾段文字充分顯示她的優越感,台灣民眾主體意識強,不願意要一個高高在上的政府指揮者,誰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弱勢,趕不上轉型的速度。

魏徵所說的「偏信則暗」,不只是蔡英文要警惕,大部分領導人都得以此警戒。偏信主要是被少數人包圍,尤其官位越高越容易被同質的人包圍,而這些人又為了取悅主子,更要講主子愛聽的話,惡性循環,領導人越聽不到真正的民意。聰明領導人以此為戒,例如比爾蓋茲深知自己恃才傲物,往往喜歡找不同意見的人來彼此辯論,而且用人尺度很寬,兩位繼任CEO史蒂夫‧鮑爾默和薩蒂亞‧納德拉都是與他個性、文化、甚至族裔不同的人。

蔡英文最近到各地展開傾聽之旅,傾聽是門大學問,企業CEO往往花幾萬美金去學。美國知名作家馬克‧吐溫受邀到一所大學演講。回家後,太太問他:「講得如何啊?」馬克‧吐溫這才緩緩地說:「你要問哪個版本,演講有我腦中的版本、我嘴巴說出去的版本,和台下聽眾真正接受到的版本。」

傾聽有其困難性,因為在溝通中,你想的、你說的和別人聽到的往往是不同的事情。聽不僅用耳朵,還需應用頭腦和心,否則只是耳聞。如果你有聽沒懂、聽不見弦外之音、話語之外的真正需求,與對話者沒有共識,等於為日後的衝突埋下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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