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穩經濟需安內又攘外

貿易戰下 避險多法寶強化防禦力

外貿表現隨著搶出貨熱潮結束,11月進出口總值大幅滑落至4101億美元,年增4.3%,較10月的18.2%,足足少掉14%。(新華社)

大陸經濟情勢嚴峻,據中國國家統計局最新公布數據,11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增率8.1%,遠低於預期8.8%,亦持續創下2003年5月以來的新低紀錄。投資表現更是低迷,11月固定資產投資在財政政策大力奧援下,仍然不見起色,成長率僅有5.9%,處於25年來的低檔位置。外貿表現隨著搶出貨熱潮結束,11月進出口總值大幅滑落至4101億美元,年增4.3%,較10月的18.2%,足足少掉14%。引領經濟前行的三駕馬車,都出現失速跡象,尤其撐起大陸經濟半片江山的消費,增速逐月下滑,令人擔憂未來經濟成長動能將無以憑藉。所幸11月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小幅回升,基建投資增速再度觸底回升,穩增長開始發力,預計2019年全年基建投資增速將回升至10%附近。

在穩定經濟的大前提下,「安內攘外」無疑是最高指導原則。就「安內」而言,除了前述擴大支出面的寬鬆貨幣與財政政策外,縮減成本面的減稅降費也應加速進行。特別是對企業及個人的稅負減免,更是勢在必行。一方面,根據國際清算銀行(BIS)統計,大陸非金融的民間企業債務占GDP比重高達164%,遠高於國際平均的80%,顯示大陸民間企業經營具有極大的成本壓力。而當經濟下滑時,這股壓力將會被更加放大,進而壓垮企業、形成連鎖倒閉事件。若能適度調降如企業所得稅等相關稅目,勢必能舒緩企業的債務壓力。另一方面,相較於民間企業債務,大陸中央政府確實有本錢這樣做。中國國家統計局的數據指出,大陸中央政府債務占GDP比重不過僅有16.3%,是全球少數幾個低於20%的主要國家之一。這也意味著中央財政結構相對穩健,適度減稅並不會惡化財政體質,反而有助提振內需的消費與投資,可活絡經濟。

就「攘外」而言,在習川會達成90天的休戰協議後,北京應加速與美國貿易代表署進行談判協商,積極尋找化解貿易戰的關鍵之鑰。美方最在乎的不外是301調查中所強調的市場開放、技術侵權與不公平貿易等行為,縮減鉅額貿易逆差反而是次要的,這是陸方談判代表應有的認知。否則就算大陸再怎麼擴大美國進口、縮小貿易逆差,都是無濟於事,也無法化解雙方歧異。當然,上述基於301調查的美方要求,大陸絕無可能照單全收,因此必須擇優排序,選擇當下最可能實施、對經濟衝擊最小、也能符合美方期望的項目。市場開放,無疑就是最佳的選項。這有幾個好處,除了滿足習近平多次在公開場合宣示的政策方向外,也有助再次吸引外國企業前來投資、降低企業出走誘因,甚至有機會藉此提高市場競爭、帶動產業升級轉型。

華為孟晚舟事件,是中美貿易戰的未爆彈,平添諸多的風險與不確定性。大陸出現以牙還牙的聲浪,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與白頭文化交流公司負責人史帕沃在大陸被捕,被聯想到是大陸政府的報復行為。面對錯綜複雜局勢,北京當局或許應出面表達全力化解中美貿易戰的立場,避免讓民粹升級,21世紀沒有一個國家經濟可以自力更生。面臨經濟結構調整的重要拐點,閉關自守只會扼殺經濟成長動能。

大陸一年一度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即將於北京召開。這是中共最高級別的經濟工作會議,依例由最高領導人主持,國務院總理總結當年經濟工作成績並規畫來年重點工作項目。由於會議地位特殊,往往被視為是研判大陸當前與未來經濟情勢的重要風向球。特別是此次會議召開前,大陸正處於中美貿易戰紛擾未歇、經濟成長趨緩、內需消費與投資疲軟等內外風險加劇的情勢下,北京當局會如何出招因應,已成為市場關注焦點。

若無意外,延續7月底中央政治局會議習近平首次提出的「六穩」基調,即「穩就業、穩金融、穩投資、穩外資、穩外貿、穩預期」,將是來年最重要的經濟工作目標。不過,「六穩」須以安定的外部環境為前提,如何以安內為攘外的籌碼,攘外又能成為安內的基石,是最高治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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