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擴大投資 才是大陸經濟解方

陸房價降溫 外資逢低搶進布局

減稅、擴大投資、開放市場、提高人民幣魅力、深耕一帶一路,才是大陸經濟健康的解方。(本報系資料照片)

大陸國家統計局公布最新12月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從上月50警戒水位續降至49.4,遠低於市場預期,亦創下近3年來的新低。隨後發布的財新製造業PMI也跌破50榮枯線,來到49.7。官方和民營製造業雙雙跌落50景氣榮枯線以下,意味著大陸製造業景氣正從擴張階段步入收縮階段,企業營運信心也在加速減弱。

進一步拆解細項來看,官方製造業PMI大幅滑落,主要是源自於進出口指數與中小型企業指數的下滑。相較於大型企業PMI仍維持在50.1的擴張階段,中型及小型企業指數已分別下滑至48.4及48.6,顯示中小企業經營困境遠大於大型企業。中美貿易戰造成大陸外部需求開始萎縮,內部經濟跟著放緩,中小企業衝擊更大。

路透去年10月中旬一份報導指出,光是去年上半年,大陸就有504萬家企業倒閉,粗估的失業人數則高達240萬人,這都明白透露出當前大陸經濟情勢的嚴峻。人行繼去年4次降準,將存款準備金率(大型金融機構)一路從17%降至14.5%後,今年開春不久又再次宣布降準1%,把存準率下調至13.5%,預估將向市場釋出約1.5兆人民幣的流動性。

人行的大動作,清楚標示著大陸資金市場緊俏程度已不容小覷,若不適時透過貨幣政策挹注流動性到市場,將可能形成資金斷鏈危機。只是,盱衡過去4次降準的規模,總共釋放高達2.3兆人民幣資金,但成效明顯不彰,並未有效改善經濟情況,也無法遏止企業倒閉風潮,貨幣政策似乎已步入死胡同,難以發揮作用。因此外界對人行此次的降準舉動,多數不抱樂觀。為何如此?關鍵在於貨幣政策傳導機制出了很大問題。釋出的大規模資金無法有效流到實體經濟、解除企業資金斷鏈危機,反而轉向流入房地產或部分影子銀行等金融資產、加劇金融市場投機炒作歪風,這都讓大陸經濟更加雪上加霜。

除此之外,有些專家學者指出,大陸日益升溫的企業債務風險,其實與近年來人行持續寬鬆的貨幣政策脫離不了干係。由於利率長期偏低,且連年透過定向降準與中期借貸便利(MLF)等貨幣政策工具,向市場大量釋出流動性,使得企業過度擴張信用,融資槓桿率始終居高不下。根據人行日前發布的《中國金融穩定報告(2018)》,目前大陸非金融企業部門槓桿率已高達163.6%(統計至2017年底),將近整體槓桿率的三分之二,在主要經濟體中排名居首,不僅高於歐、美、日等先進國家,也大幅領先印度、巴西及俄羅斯等新興市場國家。而這個數字,在2007年時也不過只有97.7%。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些非金融企業部門中,規模以上國有工業企業(年營收2000萬人民幣以上)平均資產負債率高達60.4%,足足比全部規模以上工業企業高出近5%,顯見這10年來大陸企業信用擴張,多集中在國有企業身上。而這也是為何近年來大陸積極推動的供給側改革,對象始終鎖定國有企業的主因。

年關將近,面對來自內外的多重經濟壓力與資金需求,即使貨幣政策效應逐漸遞減,但人行顯然別無選擇,還是得持續挹注流動性到市場,避免因資金短缺造成企業大量倒閉情況發生,甚至進一步衍生龐大的失業潮。因為相較於經濟問題,社會動盪可能會危及政權穩定,是北京當局更不樂意看到的。換句話說,若是經濟依舊沒有起色,降準、中期借貸便利、甚至降息等貨幣政策工具,都有可能會是人行的選項。

終歸到底,對人行來說,放水救經濟再正常不過,但更高決策階層必須留意可能的副作用。尤其當前須避免房地產與企業債務金融風險的擴大,防止泡沫的形成。宜從開放市場與財政面著手:加大市場開放力度,吸引新一輪境外投資熱,強化財政政策力度,如擴大企業與個人減稅範圍、透過政府支出帶動民間投資。貨幣政策救經濟就像人體生病吃藥,一定會有副作用。如何在醫好疾病的同時,讓副作用降到最低,是政策制定與執行者最重要的職責。

減稅、擴大投資、開放市場、提高人民幣魅力、深耕一帶一路,才是大陸經濟健康的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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